¶一
治疗时旁边俩病友是一对夫妻,都是退休的高干,一个是高校的校长,一个是某个单位的书记。
俩人经常在旁边床位做理疗,特别能说。
今天就说,昨天中午放学,舞蹈老师给大孙子套了三件衣服,一件羊绒的,一个衬衫,外面还有一个棉的,说孩子都快虚脱了,非常生气。
当时她带着另外一个家长,想就近进一趟学校,一方面问问老师怎么给穿那么多,一方面给带的家长看看幼儿园情况。
结果门卫请示之后,主任告诉不让进。
老人家就憋着气了,跟园长说了。
结果晚上园长带着主任和老师一众人过来给她道歉。
讲整个事情的时候,非常的理直气壮。
“你幼儿园十万块一年,我带着王总是给你面子,给你拉客户?你不让进?”
“马上,欸,园长带队给我道歉来了。”
“嗨,也别说,他们对咱孩子也真不错。”
写不出来那个洋洋得意的劲头。
就是这个幼稚园。
¶二
我对幼儿园的印象实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就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死命拽我妈的手不想进去。
学着啥东西了吗?够呛。
现在记得最清楚的,就是字母饼干,也不记得多好吃,就是吃抢食,大家都爱吃。
(甚至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个味道)
左想右想,也没想出来一年十万都能用在哪。
一年十万,算十个月,一个月一万。
一个月算20天,一天五百?
好家伙。
就算是双语的,有舞蹈班,兴趣班,伙食丰盛,一天五百??
不禁想起来天天做电动上学的女孩子,又或者是刚刚致谢出圈的中科院博士。
他们的幼儿园是啥样的呢。
左想右想,我唯一能想到的,值得一天五百的托儿所,大概就是“人”吧。
现代版的孟母三迁。
隔壁老王他们家儿子,还是王总家千金,不差钱的前提下,你选谁做你家孩子同学嘛。
所以,可能从出生起,单单纯纯的“做题家们”根本就没有同一起跑线,这个概念。
¶三
现在大家多说的,兴趣决定一切。
做题家门哪有时间挖掘兴趣。
有可能我对大提琴感兴趣,嘿,别说请老师了,就大提琴那个琴弓,都不一定买得起。
(中间插一句,这么想马克思所谓闲暇时间和闲暇经济属实够高)
所以这种不公平注定会产生矛盾,矛盾注定会越来越大。
因为当初所谓解决王朝不过百年的难题,在于先富带动后富。
然而人是驱利的,在蛋糕还没足够大的时候,先富的本能永远是护住属于自己的。
当然了,如果咱不差钱,咱也把孩子送十万一年的幼儿园。
所以这矛盾归结不到个人,仇富仇富,大家谁不想富。
问题还是出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幼儿园。
大家都希望给孩子最好的,尤其是有了闲钱之后。开放之后,自然有需求就会有服务。
国家的义务教育从小学开始,不包括幼儿园。
于是幼儿园越来越卷。
这是可以明目张胆的。
小学中学偷偷摸摸各种提高成绩的补习班,更是屡禁不绝。
所以可能社会上绝大部分的不公平,出生决定一半,成年前的教育决定另一半。
投胎是随机的,所以剩下的教育,教育改革,可能是破局的唯一办法。
把学前教育,课堂外教育的不合理消费,不合理服务废除。
让十万一年的费用,给抓鲶鱼卖鲶鱼的山里孩子分一分。
让两千一小时的补习班费用,给两小时通勤时间的孩子安排一辆校车。
让传说中的王后雄,一飞冲天的编辑们,多写写性教育,多编点美术,音乐,别总抓着洛必达法则圆锥曲线不放。
别说太困难。把按着脑袋打疫苗的劲儿使出来,不一定成功不了。
然而现在关于奢侈消费啥态度?
抑制不了奢侈消费,我还管不了你一个视频up主?
(贴几个知乎答主的回答)